督察认为,湖北省委、省政府坚决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以长江大保护和湖泊治理修复为重点,精心组织,攻坚克难,狠抓落实,取得了显著进展和成效。
加大湖泊治理力度,全省拆除127.54万亩围栏围网和养殖网箱,取缔27.45万亩投肥(粪)养殖和4.5万亩珍珠养殖。完成88座城镇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安排地方政府债券300亿元推进全省乡镇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全覆盖,禁养区内关停搬迁畜禽养殖场(户)12784家。2018年一月至10月,通顺河干流水质由劣Ⅴ类提升为Ⅳ类;神定河、沮河、遗爱湖等河流湖泊水质持续改善。
完善生态文明考核问责机制,出台绿色发展指标体系、生态文明建设考核目标体系、生态环境类政绩考核办法等制度,将中央环境保护督察整改工作列入省委、省政府专项考核目标,强化考核绿色导向。建立完善生态补偿机制,制定省内流域横向生态补偿制度,指导市县签订流域上下游生态补偿协议,启动黄柏河等5条河流流域横向生态补偿试点,取得积极进展。
湖北省高度重视此次“回头看”工作,督查整改,立行立改,推动解决一大批群众身边突出的生态环境问题。截至2019年3月,督察组交办的群众举报问题已基本办结,其中责令整改926件,立案处罚238件,罚款2646.3万元;立案侦查25起,拘留14人,约谈514人,问责118人。
督察指出,虽然湖北省督察整改工作取得明显进展,但一些地方和部门仍存在思想认识不够、整改工作推进不够等问题。有些问题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甚至存在敷衍整改、表面整改、假装整改的情况。
一是一些地方和部门的思想认识还不到位。一些领导干部绿色发展理念尚未牢固树立,对生态环境保护面临的严峻形势认识模糊,工作主动性不足,督察整改推进不到位。省级发展改革、经济和信息化部门未能按照整改方案要求,制定磷化工行业准入和产能置换的政策和具体实施要求。荆门、襄阳仍有磷化工新增产能项目违规通过备案或审批。省水利厅在制定整改方案时,既没有明确的工作标准和措施,也没有退堤还湖的时限。
荆门市是磷化工产业的主要聚集区。2017年以来,市委、市政府从未对磷化工企业污染整治工作进行过专题调研。以磷化工企业主要集中在所辖的钟祥市为由,将整改责任推给了钟祥市政府,而钟祥市政府既没有给予支持,也没有进行监管。现场检查时,钟祥市等待整改,敷衍应对。14个磷石膏堆场中,有11个存在防渗、截洪、防撒设施不完善等问题,环境污染和隐患十分突出。
2016年,湖北省开展了沿江重化、造纸行业企业专项集中整治行动,明确整治范围为长江、汉江、清江及其主要支流。但省发改委擅自将整治范围缩小到“长江及其一级支流沿岸”,有的地方甚至进一步缩小。孝感市未将福来河纳入整治范围,属于长江一级支流。流域15公里范围内有15家重化工、造纸企业。专项集中整治行动开展以来,部分企业仍存在废水超标排放问题。
此外,恩施州利川经济开发区未建设污水处理厂,却虚报2018年初建成投产,且仍虚报在“回头看”期间建成。截至“回头看”,利川市每天约有2万吨生活污水直接排入清江。
二是整改责任落实有差距。一些地方环境质量改善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一些部门整改工作的组织、指导和监督责任落实不到位。武汉市洪山区未按期完成浔思河黑臭水体整治任务,却在2017年12月擅自拆除未完工程并进行评估,在公开评估中弄虚作假,瞒报浔思河黑臭水体整治取得阶段性成果。武汉市水务局直接上报洪山区提供的信息,没有经过认真审核和把关。到了“回头看”的时候, 荀思河的黑臭还没有消除。武汉市黄孝河明渠、随州市南郊一号渠黑臭水体整治工程实际未完成,水体仍有黑臭,但都上报已完成整治,弄虚作假。
襄阳市整改工作推进不力。2017年,8个燃煤大户中有6个未完成煤炭减量控制目标,其中4个燃煤量不减反增;襄阳安能热电有限公司6台燃煤锅炉仅采用低氮燃烧技术控制氮氧化物排放,配套脱硝设施很少使用。2017年,该市可吸入颗粒物浓度、细颗粒物浓度、优良天数比例不符合整改方案要求,细颗粒物浓度不降反升,被原省环保厅限制,但该市在审批期间仍违规审批涉气项目8个。
2017年,咸宁市咸安区阿寿湖中心和河西河大桥两个国控断面水质未达到考核目标,但考核时未启动相应的否决程序;2016年,市政府发布实施跨界断面空气质量和水质生态补偿考核办法。到“回头看”时,相关资金尚未落实,相关规定形同虚设。
三是敷衍整改问题比较突出。在一些具体的整改工作中,一些地方不作为、慢作为,甚至敷衍应对。武汉南湖周边污水直排整改进度严重滞后,整改项目无一完成。南湖水质长期为劣ⅴ类。环湖43个排污口中,有17个明显混有大量生活污水,其中大量污水直接从民院大门排出,群众反映强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大量污水长期直排南湖,化学需氧量浓度高达380 mg/L,加之旧账未还, 还有一些开发区欠新账。江夏区豹子山街道何家湖社区及周边新建楼盘,每天有上千吨污水直接排入黄家湖湖滨塘。
填充和占据湖泊的现象仍然存在。2017年以来,经武汉市江夏区政府批准,武汉洪欣世纪和美家房地产公司占用汤逊湖湖滨塘水约40亩进行房地产开发。咸宁市打击填湖占湖不力。嘉鱼县黄金时代生态养生谷项目违规占用米泉湖湖泊保护区100多亩水域建设旅游设施,直到这次“回头看”才紧急拆除相关设施。
退堤还湖进度滞后。2018年荆州市洪湖退堤任务2.98万亩,实施方案直到2018年9月30日才下发。同年11月开始签订退堤协议,工作进度严重滞后,难以完成当年任务。孝感市敷衍应对退堤还湖,只开挖了养殖区硬堤的一小段,湖泊破碎化没有明显改变,却声称完成了年度任务。
天门市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建设严重滞后。新建的沿海截污工程马虎大意,管网和集水井多处破损。每天有近2万吨生活污水直接排入天门河。市区二天门河大桥至陆羽大桥不到6公里的断面水质由ⅲ类急剧下降至ⅴ类..该市还无视原省环保厅关于限制天门市涉水项目审批的要求,擅自缩小审批范围,在限制区内审批涉水项目48个,占全部涉水项目的45.7%。
第四,表面整改、假装整改仍有发生。一些地方整改推进不力,特别是在处理群众举报问题上,存在表面整改、假装整改的问题。第一轮检查中,群众多次反映枣阳市、襄阳市护城河水体黑臭问题,枣阳市于2017年11月上报注销号。经核实,枣阳实际只对河道进行了农药喷洒、杀菌除臭处理和漂浮物打捞,仍有多个排污口直接排入河道。监测结果显示,该河流为重度黑臭水体,群众反映强烈。
第一轮检查中,鄂州市葛店开发区异味扰民投诉量占全市投诉总量的三分之一。但葛店开发区整改不细致,验收流于形式。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导致群众投诉不断。赤壁市在处理群众举报问题时弄虚作假。针对群众举报的赵李桥镇梁华碳酸钙厂、万州碳酸钙厂饮用水源受污染的问题,赤壁市表示,2016年已依法查封关闭,但2018年两家企业仍继续大量生产电力。
2016年列入政府建设计划的靖州洪光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回头看仍未开工,每天仍有约3.4万吨生活污水直排市区。为应对督察,荆州市在“回头看”前将河道、运河沿岸排污口全部封堵,导致城市部分区域污水回流道路,严重影响群众正常生活。
专项督察发现,湖北省围绕大保护长江开展了一系列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存在不少问题,形势依然严峻。
长江沿线工业污染和环境风险依然突出。湖北省有105家重化工、造纸企业,分布在长江、汉江海岸线1公里范围内。污染物排放总量大,环境风险突出。湖北鼎龙化工有限公司、武汉平煤WISCO联合焦化有限公司等重化工企业自2016年以来多次超标,当地环保部门对其进行了处罚。企业违法排污问题,直到“回头看”才彻底解决。
非法码头清理整治不到位。省交通运输厅擅自缩小国家清理整治长江“黑码头”范围,放松对非法码头的查处和整治。长江湖北宜昌共有108个非法码头,其中61个位于核心区和缓冲区,而宜昌市前期举报的只有19个。红建高速公路第三标段工程配套的临时砂石码头位于长江新罗段白暨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直到“回头看”才清理完毕。汉江两岸部分非法砂石码头清理整治进度滞后。
船舶污染与风险不容忽视。2016年以来宜昌海事局开展的35次船舶生活污水委托抽测中,23次超标;三峡海事局2018年委托抽测船舶生活污水8次,均超标。督察组在荆门市现场抽查4艘货轮,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全部闲置。长江湖北段至今未建成一座航运化学品污染应急处置设备库和化学品洗舱站。汉江流域化学品应急设备库、化学品洗舱站、溢油应急设备库等多处于空白,2018—2020年规划建设的十堰和武汉两个50吨溢油应急设备库尚未实施。
督察要求,湖北省委、省政府要坚决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正确处理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的关系,坚决扛起生态文明建设和生态环境保护的政治责任。要切实贯彻落实长江经济带“共抓大保护、不搞大开发”的重大决策部署,严格落实沿江重化工及造纸行业整治要求,推动磷化工行业转型升级,系统推进长江干支流水污染防治。要坚守阵地,巩固成果,严厉打击填湖、占湖、围湖行为,持续做好退垸还湖等相关工作。要依纪依法严肃责任追究,对失职失责问题,要责成有关部门进一步深入调查,厘清责任,并按有关规定严肃、精准、有效问责。
The inspector group also sorted out the problem of accountability for ecological environmental damage found, which has been handed over to the Hubei Provincial Party Committee and the provincial government for handling according to relevant regulations.
江强调,全省各级各部门要迅速制定整改方案,列出问题清单,明确整改目标、整改时限和整改措施;全面压实整改责任,各级各有关部门党政主要领导要牢牢把握整改工作,亲自谋划、亲自推动、亲自督导,确保整改工作落到实处;重点跟踪问效,严格执行账损销号整改制度,完善监督机制,坚决履行整改承诺,及时披露整改进展;对整改责任落实不到位、敷衍整改、表面整改等突出问题进行调查核实, 并佯装整改,明确责任,严肃处理。要坚定不移推进绿色发展,切实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扎实推进长江保护,完善生态文明体制机制,扎实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取得新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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