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用其他公司名义，在网络平台发布虚假招聘信息，伪造收费项目骗取钱财，在受害人以违约为由要求退款时以恐吓或暴力相威胁...短短4个月，一家名为“苏粤”的“黑中介”公司就骗了2000多人来苏州打工。作为苏州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挂牌督办的第一批案件，该案近日由苏州市相关部门公布。
2018年11月23日，该公司尹春(化名)等19人分别被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至七个月不等。部分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今年1月11日，苏州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资料显示，从尹查获的户口本上可以看出，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求职者中，35岁以下的占93.6%，28岁以下的占85.3%。
2000多名求职者被“杀猪”
2017年春节过后，苏州再次迎来年后返工潮。2000多名求职者从全国各地来到苏州高新区马云路298号。他们没想到的是一张精心布下的“狩猎”网。
“直接去体检？”周晓问道。他刚刚通过面试，还有点兴奋。一旁的壮汉看着他说，直接去车站。周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边的两个壮汉推到了车上。
后来周晓发现不对劲，想拿回体检费和押金5900元，但对方只答应退200元。在一些争论之后，周晓被扇了两次耳光，并在车站附近被赶下了公共汽车。
同一天来应聘的陈雷(化名)更倒霉。“我来应聘商务司机，中介以体检费、饭卡费、服务费、油卡费为由，收了我4000多元。”
陈雷付了钱后，有几天没有安排工作。他觉得被骗了，就去代理处要求退款。然后被带到二楼休息区，等经理签字退款。没想到，他等来了两个壮汉。对方逼他签协议自愿放弃工作。陈雷很不服气，想当场报警，却遭到了拳打脚踢。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从隔壁房间跑出来:“太吵了，隔壁有人面试。如果不行，就拖出来打死。”陈雷被拖上车，看到车越来越偏僻，只好同意退款20%。
一个壮汉拿走了他的手机，删除了通话、支付、导航等记录。汽车停在半山腰。“我们有你的个人信息，所以如果你希望你的家人出事，请报警。”。当对方说完，他们把陈雷踢下了车。
在短短四个月内，多达2000名像陈雷和周晓这样的求职者被“杀猪”。这些受骗的年轻人不仅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还被中介以各种理由收取了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的费用。被骗后甚至被哄骗甚至拳打脚踢。有人忍气吞声，有人伺机报警。
一时间警报声不断，矛头直指这家名为“苏越”的人力资源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是殷春。2017年春节前，这家中介公司的生意“很正常”。"通过接受雇主的回扣，公司一直在亏损."为了改善经营状况，殷春找到吴菲(化名)计划出路。
黑中介公司是如何成长的？
早在2015年12月，吴菲就在苏粤做过面试官。因为表现不好，被殷春安排到业务部工作，负责发布招聘信息。
在没有底薪的一个月测试期，吴菲绞尽脑汁“翻身”。他发现，一个外挂软件可以在网上连续发布招聘岗位，然后加上“高薪、直接就业、吃住”等字样，就可以欺骗世界各地的求职者。
根据吴菲的供词，他在那个月的表现突飞猛进。尹淳把他的名字改成了“吴经理”，并让他负责培训销售人员。吴菲还毫无保留地教给业务员“王牌”:外挂软件持续发帖，高薪吸引人。
很快，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由吴菲培训的十余名业务员通过58同城、Jiji.com、People.com等网络求职平台发布虚假招聘信息..
“商务司机、卡车司机、生产主管、人力资源主管、木匠、油漆工、厨师……”销售人员可以编造职位信息和工资，只要能吸引人，就算成绩。
殷春会定期亲自培训业务员，教他们如何发帖、用词、补收费项目等。所有的培训都是为了提高信息的可信度。有时候，殷春会对业绩不好的员工单独进行培训。
“我编了一个招聘司机的信息，月薪一万八，五险一金，双休。”这条连业务员自己都不相信的求职信息，真的吸引了不少求职者。
“(求职者)发现工作不符合实际，我们有时会把他们介绍到企业当普工。因为工资低，他们拒绝去。”业务员曾也是受害者，后来他选择加入了这个黑中介队伍。
徐某某有着和曾一样的经历，他最终选择了加入苏越公司。“因为我比较大，老板把我安排在安置部门，让我去吓唬退费的人。”
办案人员介绍，徐的文身和高大魁梧的身材着实让求职者感到“害怕”，两次进过教室的徐很快成了尹春的“左膀右臂”。殷春对“安置部”的要求是:钱退不了就不退；能少退就少退。如果遇到强行要求退款或者想报警的人，可以很残忍很凶狠，必要的时候抓衣领打嘴巴。有时候遇到个别“硬骨头”，殷春会亲自出马。
过了一段时间，中介公司的“杀猪游戏”变成了一条龙服务:以虚假帖子欺骗求职者，登记个人信息后收取简历和照片费，20元；面试官以服装、餐费、押金等各种名义收取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的费用。当求职者发现延期安排的工作或岗位与招聘信息不符，要求退款时，安置部门会及时“约谈”他们，强迫他们签订退款协议，对求职者进行威胁、恐吓或殴打，不退钱或少退钱。
据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介绍，不到4个月，中介非法获利近24万元。
高薪背后的招聘骗局值得警惕。
2017年12月19日，检察机关以涉嫌诈骗罪对殷春等19人提起公诉。
“这些招聘信息都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声称与这些企业有直接或间接的合作和委托关系。经逐一调查核实，发现所谓中介委托是虚假的。”前述检察官介绍。
中介招聘骗局具有运作方式公司化、作案时间持续化、作案手段泛滥化的特点。检察机关结合违法犯罪数量、被害人数、非法获利数额、人力市场秩序混乱等多维度，有效揭露了这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社会危害性。2018年11月23日，检察机关决定以恶势力犯罪集团变更起诉意见。一审法院采纳了检察机关意见。
此外，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涉黑涉恶呈现向网络空间和民生领域延伸的趋势。为此，他们进行调研，全面梳理了近年来涉及60人的5起招聘诈骗案件，发现某地区存在招聘诈骗高发现象，并以涉案公司为重点加强了此类案件的侦查。2018年12月初，向各地人社部门和相关网络平台管理者发出检察建议。
随后，当地政府成立专项行动领导小组，整治中介乱象。仅2018年就开展中介整改25次，检查120余户，取缔或关闭非法中介32家。
检察官建议，求职者在筛选招聘信息时，一旦发现薪资与学历背景和工作内容明显不符，应格外警惕。高薪的背后往往是一场精心的骗局。如果招聘信息真假难辨，可以绕过中介，直接致电用人单位人力资源部门核实。
检察官还表示，正常的企业招聘不会产生额外费用。如果对方在招聘过程中以“改头换面”押金的名义收取费用，可以选择合适的时机收集固定的相关证据(招聘信息界面、通话记录、缴费凭证等。)，而且警方可能会向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投诉。
通讯员谭珊珊朱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