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耀会:山西长城文化遗产及长城旅游发展

   2023-05-10 740
核心提示:山西省已经开始布局长城周边旅游,主要是在解决了交通问题之后,解决了长城地区相关文化旅游融合发展项目相对较少的问题。发展长城地区的生态文化旅游经济,通过建设长城旅游带促进长城沿线经济、社会、文化、生态的全面发展,是山西省委、省政府建设长城旅游。

目前关于山西长城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例如,关于山西省长城的长度,有许多不同的数字。是否应该以2012年6月5日国家文物局在居庸关长城发布的长城资源调查鉴定结果为准,如果有新的变化是否应该由权威部门发布?

国家文物局认定的历代长城总长度为21196.18公里,包括城墙、壕沟、单体建筑、封闭城堡及相关设施等长城遗产43721处。其中,山西长城总长1401.23公里,占中国长城遗址遗存的9.74%,居全国第三位。山西长城已分布在大同、朔州、忻州、晋中、长治、阳泉、吕梁、晋城等8市39个县(市、区)。山西明长城位于山西北部,集中在大同、忻州、朔州。

当然,这个数字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它被认为是一个阶段性的结果。有可能发现以前没有发现的长城遗址遗迹,也有可能有些遗址已经被破坏消失了。但是,在国家发布新的认可结果之前,我们仍然应该使用这次认可的结果。我关注了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厅编制的长城国家文化公园(山西段)建设规划。用的数字是“位于山西省行政区划内的长城资源有5017处,其中长城828处,总长1412.88公里,封闭城堡364座,单体建筑3798座,相关遗存27处”。这说明山西省文物局加大了对山西长城资源的认可。

山西历代长城包括战国、汉代、北魏、北齐、五代、明代修建或使用的长城城墙及附属设施(其中:明长城城墙470段,总长896.53公里,单体建筑3081座,封闭城堡344座,相关遗存27处)。明初长城城墙共有298段,全长504.7公里,单体建筑26座,封闭城堡20座。之前人们谈了很多的宋代长城和山西清代长城,这次都没有得到国家的认可。

山西的长城主要是明代长城,全长896.53公里,分布在6市25县,包括外长城、内长城和沿江长城三部分。一是从河北淮安进入天镇,经阳高、新荣、左云、右玉至偏关,长约380公里。第二条是内长城,长约400公里,从河北平山进入樊氏,经浑源、宁武、神池转偏关。从大同市灵丘县向南,依次经过忻州市五台县、阳泉市蔚县、平定县、晋中市昔阳县、和顺县、左权县。 沿着太行山的山脊到达长治市黎城县的东阳关。长城也是内长城的一部分。三是最西部与陕西省交界处的偏关-河曲段,沿黄河长城,长约70公里。

除了明长城,还有明朝以前的早期长城。其中战国长城长24.3公里,分布在高平市陵川县和长治市壶关县。汉长城长55.5公里,分布在朔州市天镇县、左云县、右玉县。北魏长城长4.3公里,分布在天镇县境内。北齐长城长412.5公里,仅次于明长城。分布在大同市的广灵县、浑源县、左云县,朔州市的平陆区、山阴县、应县,晋城市的偏关县、神池县、代县、宁武县、五寨县、岢岚县、原平市、吕梁市的兴县、泽州市;其中,黄旗岭至蛇干(或称子)长城建于第三年(552), 北夏口至衡州长城建于第六年(555),西河宗亲长城建于第七年(556),库洛巴至坞长城建于第八年(557)。五代长城长8.1公里,分布在晋城市沁水县。

山西长城是中华民族和多民族共存的见证。

山西省保存了战国、南北朝、明朝等各个历史时期的长城遗址,见证了中华民族的发展。在这一地区,华夏族与匈奴、鲜卑、党项等民族碰撞融合。各民族的发展与融合有一个曲折复杂的过程,不同时期交流与融合的程度和规模呈现出不同的状态。

长城的出现是历史发展的需要。长城之所以存在于多民族共存的地区,存在于农耕与游牧相过渡的地区,是因为在一定的历史时期内,不同民族的多重矛盾、多重利益相互重叠。长城的存在有助于解决古代华北地区不同民族政权、不同民族文化、不同民族阶层之间的矛盾,这一点在山西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山西省所处的黄河中下游地区对中华民族的发展尤为重要。山西北部的长城地区长期以来一直是中原王朝与少数民族政权冲突的前沿,也是农牧业经济文化融合的中心。比如汉朝时期,大量汉人离开山西长城,进入河套地区。有的甚至远至长城以北,与居住在那里的匈奴、鲜卑、乌桓等民族杂居在一起,成为游牧部落成员,融入匈奴、鲜卑等民族。

南北朝时期及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随着少数民族政权的南迁,大量游牧民族也涌入陕北长城地区。原是农牧交错区,北方匈奴、鲜卑、乌桓、狄等游牧民族迁徙至此。最后很多人放弃游牧经济,从事农业生产,融入农耕民族。

中国古代长城内外的不同民族,语言不同,经济类型也不同。不同的经济文化和不同的社会发展水平是长城内外民族冲突的原因之一。只有不平衡,才会有不同民族之间的交流、竞争、冲突和贸易。这就是长城作为民族融合纽带的作用。

应该如何理解山西作为古长城地区的不同民族共存?在复杂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陕北长城内外不同民族的共存在全国很有代表性,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在长城地区,游牧民族生活的自然环境条件比农耕民族差。这在各个朝代都是普遍的。当中原王朝强大,给游牧民族带来巨大的政治军事压力时,游牧民族只能迁徙到自然条件更差的地方。这种自然生活条件和自然条件的不平等,是导致民族矛盾长期存在和激化的因素之一。

第二,在长城地区,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之间存在着民族隔阂和民族歧视。中原王朝所在的农耕区经济实力更强,比游牧经济更发达。经济上的优越感使中原王朝在心理上产生了强烈的优越感,并将这种优越感带到了文化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产生民族歧视。游牧政权强大到可以进攻中原的时候,往往会发动战争。游牧政权胜利后,建立以游牧民族为主体的政权,在管理农耕民族时,会在语言、信仰、生活习惯、风俗习惯等方面采取一些强制措施,这也体现为一种民族歧视。

第三,游牧民族在长城内外迁徙流动,不同朝代有很大变化。历史上,周边游牧民族一直是中原王朝的主要威胁。为什么有些中原王朝在采取了较好的战略和政策解决了与周边游牧民族的关系,并与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形成了良好的联系之后,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仍然面临着不同的威胁?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古代历史上生活在中国长城地区的游牧民族并不是同一个游牧民族,所以前朝积累的、与之建立的友好纽带,对于新迁移、流动的不同民族来说,毫无意义。之前的王朝有效解决了长城地区的冲突问题,随着新的游牧民族的出现,问题又会重现。

第四,长城地区不同民族建立的政权也会对中原产生不同的影响。如果长城以北的游牧民族和部落形成统一强大的政权,中原王朝在长城地区将面临更大和更长期的威胁。当长城以外的国家政权处于严重分散的状态时,中原王朝所承受的威胁和挑战要小得多。

总之,山西农耕与游牧接触的机会更多,民族文化交流融合的机会也更多。经济和文化的高度融合自然促进了中华民族凝聚力的形成。研究陕北长城地区,对于了解中华民族的融合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山西长城旅游发展的路径与模式

山西长城作为旅游资源的开发利用尚处于起步阶段。发展长城旅游已被省委、省政府确定为发展长城地区的重要途径。2017年,山西省提出以“黄河、长城、太行”三大旅游板块为基础,打造精品旅游区。多次参加省政府及相关部门组织的调研会议,对山西省长城旅游资源进行整体评估、规划和开发。

山西长城旅游板块重点建设雁门关、娘子关、平型关、偏关、德胜堡、光武长城。殷珊光武边疆文化旅游公园也被文化和旅游部列入长城国家文化公园第一批重点项目。尽管如此,山西省与北京、河北、甘肃等省市相比,在长城旅游发展方面仍存在较大差距。

山西省长城旅游必须跳出以往的观光旅游发展模式,走出一条旅游与观光融合的区域发展之路。山西省已经开始布局长城周边旅游,主要是在解决了交通问题之后,解决了长城地区相关文化旅游融合发展项目相对较少的问题。长城旅游在重要点开发景点是不够的。要对山西长城旅游资源的丰富性有足够的认识,做好长城文化旅游融合发展这篇大文章。

实事求是地评价山西长城旅游开发的深度和广度尚有欠缺,这不是长城旅游资源不足的问题,而是开发利用不足的问题。长城不仅仅是一堵墙。长城沿线的古城、古堡、古村落是长城旅游的主要资源,居住在长城地区村落中的人们也是发展长城旅游的活的文化资源。

山西长城建筑遗存反映了长城地区中国古代的军事、边贸、民俗、地域等历史文化。山西长城旅游的开发,就是通过深入挖掘长城的历史文化和浓缩的爱国主义、民族融合的主题,结合晋北、晋中的地域特色,打造山西省新的文化遗产旅游目的地。

长城旅游是为了促进长城沿线地区的经济发展。长城旅游开发的理念和路径是基于山西省独特的长城资源禀赋和文化底蕴。山西省的长城地区大部分属于山区或丘陵地区,是比较贫困的地区。发展长城地区的生态文化旅游经济,通过建设长城旅游带促进长城沿线经济、社会、文化、生态的全面发展,是山西省委、省政府建设长城旅游带的目标。研究山西长城旅游发展,首先要深入挖掘山西长城历史文化和周边地域文化,并在此基础上, 以旅游体验为线索梳理旅游经验,夯实山西长城文化带发展基础。

山西长城旅游板块的建设,一定要和乡村旅游、精准扶贫结合起来。只有整合各种相关资源,充分利用国家各项政策的支持,才能实现长城地区的经济联动、产业整合、资源共享。

当然,在山西长城旅游板块的建设中,一定要坚持保护为主的原则。这里所说的保护,既包括长城文化遗产的保护,也包括生态环境的保护。长城旅游板块的建设要以保护为重点,坚持可持续发展的理念,突出重点,循序渐进,区别对待。

为了打造以长城为核心的生态文化旅游经济带,使长城博览会成为山西的品牌,强化山西长城的标识,形成真正独特的IP,山西省需要文化业态、“互联网+”与旅游业态的深度融合,需要精心策划开发旅游产品。开发有针对性的重点旅游项目,满足不同层次的旅游消费需求。

为什么要强调旅游产品和重点项目?因为只有通过布局,避免同质化恶性竞争的旅游产品,才能塑造山西长城旅游的整体品牌形象,突出山西长城的地方特色,促进长城沿线各旅游板块的协调发展。只有通过重点项目的布局,发挥重点项目的带动作用,山西长城旅游板块的建设才有规模效益。重点工程的重中之重是交通。主线贯穿大同、朔州、忻州境内长城内外的“长城一号”旅游公路,总里程约1300公里。这条连接内外长城的旅游公路已经形成了一个环绕长城的环线。主线的总长度, 长城旅游公路支线和连接线4539公里。

强调旅游产品和重点项目,不能忽视乡村旅游。长城旅游的发展必须与乡村振兴相结合,乡村振兴的发展也必须依靠“旅游+”的方式。提高农民生活水平,增加农民收入,特别是非农收入。发展旅游、生态健康、文化创意、休闲农业,可以拓展村民的就业渠道,促进新型农业的发展,这也是长城民族文化园四园要提出传统利用区的原因。

总之,如何按照中央的要求,以“全球视野、中国高度、时代眼光”建设山西长城国家文化公园,是山西各级政府和社会各界面临的新课题,也是推动山西长城地区发展的新机遇。期待山西省为中国长城国家文化公园建设提供山西经验和成果。(董)据

(本文原载于《史记》202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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