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炭火情有独钟,从小就很难割舍。
木炭是在隔绝空气的条件下,木材或木质原料不完全燃烧或热解后剩下的深棕色或黑色多孔固体燃料。
一张方桌,四条长木凳,一个炉架,一把夹着木炭和铁的钳子...15年前,我从芙蓉搬到红旗岗,特意在房子里建了一个10多平米的灶房,传承着家乡的世俗。每年过年前,买几箱木炭,在灶房生火取暖,都要几百块钱。
生火很有趣。我习惯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
用铁钳夹几块(段)木炭放进炉子里,拿几把山上的松丝之类的干东西铺在木炭上,拿出打火机。随着“啪,啪”的一声,松丝开始燃烧,一缕青烟过后,火苗直冲云霄。
受到明火侵袭的木炭,此刻并不稳定。黝黑的身体开始慢慢变红,炉子不时发出“吱吱”“喀嚓”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一个乐队在敲打不同的乐器。
大约半个小时后,炉子里的木炭被冲了出来,一股独特的木炭味扑鼻而来。原本冰冷的房间,随着炭火的力量,渐渐暖和起来...
此时,透过红色的木炭,我常常想起我在山里的旧生活。
在山区,木炭一直是村民生活的必需品,取暖、做饭、炒菜都少不了它。因此,村民自古以来就有烧炭的习俗。是啊,那么冷的天,滴水成冰,不烧一担炭,怎么过冬?漫天雪舞,寒夜,没有木炭,一家人围着火炉怎么取暖?
然而,上山烧炭并不容易。这个工作并不省心,而且有很大的火灾隐患。
第一次烧炭是和姐夫一起去的。我当时只有十七八岁。烧炭的山叫“葫芦山”,穿过巴特、张舍两个自然村,翻过离家十几里地的龙宫坑山。
我记得那天早上特别冷。门前的菜叶、果树枝干、屋顶瓦片,都结了一层厚厚的银白色霜花。松土冻得站起来,脚嘎吱嘎吱响,没多久一双手伸出来,变紫了。
虽然天寒地冻,但我和小叔烧炭也停不下来。
天亮前,我们带着火柴、木刀、竹篮、扁担、筛子、两指锄头、水桶等工具,摸黑出发了。当然,我也没忘记带上前一天妈妈给我们准备的干粮。
烧炭要挖一个面积十几平米,深度一米左右的炭坑。炭坑的选择很重要:一是要选在背阴的地方,离水源比较近,防风防火。烧炭引起山火的,要罚款或坐牢;第二,要看炭坑周围的柴火多不多。柴火不多的话,去很远的地方砍柴会挺辛苦的。
姐夫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烧了这么多年的炭,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去火烧山的现象。
天色微亮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葫芦山。我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就扔下了竹篮、扁担、筛子等工具,腰上别了一把锋利的木刀,开始在炭坑周围砍柴。
砍柴是烧炭的重头戏。
我们选择薪材丰富的地方,采集的薪材一般为硬木,如杜诗、米槠、大叶柴、梨树、燃烧的火柴等。,所以这样生产出来的木炭是上品。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把粗杂木砍下来,砍了很久,拖到炭坑边上,再劈成段,堆成一座小山。
像这样切,拖,砍...一路忙下来大概要三四个小时,一直到中午。
在点燃柴火之前,姐夫用两指锄头和柴刀清理了炭坑周围近100平方米的柴草,目的是防火烧山。
烧炭。
一缕缕浓浓的白烟从煤坑中冒出,然后直冲云霄。白烟扭动着腰肢,在天空中以另一种方式翩翩起舞。
我忙了一上午,现在有空了。坐在泥包上,抓了一把干粮狼吞虎咽。没顾上泥泞的鞋子,也没来得及清理头上的落叶。总之,真的饿了!
凶旺的火焰,燃烧着人!一把把柴火压着火苗,白烟飘向天空。此时,看着炭坑上几尺高的火苗,我们好紧张。请不要吹强风,完全不要吹。毕竟,刮大风很容易导致森林火灾。
姐夫拿着两指锄头,站在炭坑的另一端。他高度警惕,不时用锄头钩住木炭。而我站在炭坑的尽头防火,却被烟和炭火熏得热泪盈眶。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姐夫开始用挖出的土灭火。一大推土还不够,他叫我再挖,反复几次,直到新鲜的土把炭火完全扑灭。
接下来,用筛子筛木炭,将木炭的小块倒入竹篮。夜幕降临时,一车木炭被挑回家。
……
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取暖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空调、暖气、电烤。政府实施了禁止森林砍伐、退耕还林、保护生态公益林等政策。山里烧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但每年的炭火依然相伴。
我喜欢过年的时候,一家人聚在火堆周围取暖,我也喜欢用木炭烧开水,烤红薯,炖菜。
山里人都说腊肉水煮笋好吃。很好,那这味道是哪里来的?我们以前都是把挖好的竹笋切成块,倒进锅里煮一会儿。只有当新鲜的竹笋半熟后,我们才把它们捡起来倒进陶瓷锅里,然后我们把陶瓷锅放在炭火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烤箱室逐渐散发出一阵腊肉的香味...那种既有蜡香又有鲜笋香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把我的胃口吊得很高,恨不得一次吃好几块。
炭火,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温暖的身体和一颗温暖的心,更是大山里生命的传承和延续,一段刻骨铭心的怀旧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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