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真的长大了吗?
“90后”,你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吗?
“90后”能否支撑未来?
当时,时钟转到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三个十年,第一批“90后”也悄然步入了30岁的人生。这些新时代的同事,往往被贴上“垮掉的一代”的标签,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们却用自己的方式在激流中勇进。
在最艰苦的地方,在脱贫攻坚的第一线,是千千成千上万的他们,用天空的光照亮山川,让贫困的苦难不再延续。
近日,记者和几名刚刚步入三十岁的扶贫干部步入了“理想的三十岁”。
被锤炼成钢铁的“博士秘书”。
一个东部省份的博士毕业生去西北偏远山村扶贫会面临怎样的考验?
从Xi安驱车200多公里,穿过盘山公路。沿途景色摇摇晃晃,把记者引到秦岭腹地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
梅湾村位于陕西省太白县。这个人口不到1000人的村庄,气候宜人,终年无夏,占据秦岭风光。然而,正因为地处秦岭深处,贫穷就像愚公无奈的大山,压得村民们几代人喘不过气来。
“累,路不好走。”梅湾村第一书记卢兴微笑着握着记者的手。要不是夹杂着话的山东口音,这个“外地后生”更像个地道的关中娃。
2018年底,鲁星从山东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博士毕业,通过定向选调生考试,来到梅湾村担任第一书记。
毕业前,陆星有一个相对舒适的选择:继续深造,在大城市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几经考虑,他遵从内心,决定去陕西“学点东西”。
然而,“学点东西”并不容易。
“村情、项目、党建...一切都是发展中急需解决的问题。”他清楚地记得,刚来梅湾村时,村里工业基础薄弱,所有扶贫项目都处于起步阶段。他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处理这么多奇怪复杂的问题实在是力所不及。
“那时候我以为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总能有所收获。”路兴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走访了村里94户建档立卡的贫困户。“我的三个工作日志,写满了大家对美好生活的祝愿。”
收集你的愿望,然后把它们变成现实。
陆兴首先把脑子用在了产业发展上。和太白县大部分乡镇一样,梅湾村发展的阻力是环境,动力是环境。太白县因为秦岭生态保护的要求,产业发展条件有限,但拥有得天独厚的生态资源。望着头顶的“雪岭”,卢星和记者分享了他们两年来在村里的“游览经历”。
基于现有基础,梅湾目前有20多家农家乐,以观光农业和乡村旅游为主的产业布局,每年带来30多万元的综合效益。
梅湾村小,游人不多。“结合村民的意愿和能力,我们申请了最好的政策条件,每户补贴3万到5万元。”走在整洁的村道上,路兴数了数农家乐的招牌。“过了今年,我想在村里成立农家乐协会,统一价格和经营标准,让愿意做的村民先戴上头。”
冬至已过,秦岭深处,寒意袭人。
沿着新建的通祖路,记者和路兴来到村民杨先爱家。
73岁的老阳和他的妻子去年退出了贫困户。在小院子里,老阳指着他家门前的公路,和这位年轻的书记谈论着村子的未来。“有一条高速公路,我们在十字路口。以后来旅游的人会越来越多,村子会越来越好。”
老阳的“自信”源于这些年的变化。由于贫困,他和妻子相处多年的家一度破败不堪。“他的老房子像古董一样,到处都有漏雨的痕迹。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看到老阳家的情况,陆星带着驻村工作队申请资金修缮房屋,又到附近的村子里找了一些旧家具,把老房子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
老房子焕然一新,老阳的精神更足了。和他一样,梅湾村的263位村民也在悄然改变,一瞥村庄的明天。到去年底,全村贫困发生率已出清,农民人均纯收入从2016年的12033元提高到2019年的15920元。
“全村脱贫任务基本完成,接下来还要和乡村振兴衔接。”路兴算了算村里接下来的发展。
两年的基层服务就要满了,但陆星舍不得离开。刚来的时候,有人质疑博士秘书只是一个来镀金的路人,但感觉他是在炼钢。“年轻人就像一块铸铁。只有经过锤炼,才能有更好的塑性和强度。”
路兴说,30岁意味着你必须能够承受重担,勇往直前。
爱解决难题的“学霸队长”
从一个不善言辞的科技人,到一个和村民有说不完悄悄话的扶贫干部,需要多久?
深冬的早晨,我们约好了梁晨陪他回“娘家”。
陈亮出生于江西抚州。2007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大学理工学院。4年后,他转身告别燕园,来到安徽铜陵化工集团,实现自己“实业报国”的理想,成为这里的一名技术员。
2017年3月,他被派到枞阳县长安村担任驻村扶贫工作队队长,任期于去年6月结束。
中等身材,浓眉,深蓝色外套。
在陈亮工作的工厂外面,记者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你吗?我们可以见面,我们先走吧!”他向我们挥挥手,跳上了越野车。
车子启动,向长安村驶去。
“我好久没回来了。”陈亮低声说道。
“去村里之前,我并不担心会面临的困难。这可能是因为我上学的时候就爱解决问题。”学霸陈亮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
没想到,第一个必答题就让他慌了。“枞阳话和铜陵话完全不一样。一开始我什么都不懂,只好担心。”陈亮说,他刚来村里时是“聋哑人”,进村时不得不带村干部当翻译。
为了跨越语言障碍,陈亮选择花更多的时间在村民家里。
一杯茶,几根烟,村民在家呆一天。他说,和村民聊天,既能锻炼“听力”,又能了解各家的具体情况,为接下来的工作打下基础。两个月后,他终于能够和村民顺利交流,并和很多人交了朋友。
“我很内向,不爱说话。和村民打交道久了,我越来越会说话了。”陈亮笑着说道。
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长安村。我们一下车,陈亮就把我们带到了村民的家里。
刚过中午,他尤政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陈亮的出现让他有点兴奋。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朝我们点点头。
“小何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陈亮说。
“了解情况后,我要求帮他采购药品。接下来的三年,我每个月初都会去市里的精神病院,然后把药交给他妈妈。”陈亮说。
和小何一样,因病致贫和残疾是长安村贫困的主要原因。
基于这种情况,陈亮组织村干部成立了一个求助微信群。贫困户需要跑医保报销或者办理慢性病卡。只要在群里喊一声,村干部就会上门为他们提供方便。
三年来,全村85户贫困户全部脱贫,人均年收入从2016年的1500元左右提高到现在的5000元左右。
小何的病情逐渐稳定,也和村里的年轻人一样,打算出去打工。陈亮建议他留在村子里好好干。
回去的路上,陈亮有点累了,躺在椅背上,眼睛微微闭着。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你女儿吗?”
“是的。”
“多大了?”
“四岁半,叫楚楚。”
他说,这些年留在村里最大的遗憾就是女儿成长的缺席。
许多年以后,楚楚也许会明白,他的父亲和他的同事们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画一个新的“神奇的笔和马”
美术硕士能给甘南山村带来什么改变?
往南500多公里,南昌就是江西的“南大门”——定南县。冬至当天,记者一行驱车来到这里。
在定南县鹅公镇大丰村同心画室,我们看到张在为学生准备绘画工具。
张,河南平顶山人,2018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同年9月入江西省厅工作。工作后不久,他被派到大丰村扶贫。
下午四点半以后,画室变得热闹起来。十几个孩子坐在画桌前,聚精会神地写生,用画笔涂抹。在此期间,张不时对孩子们进行辅导。
刚到大丰村的时候,张每天都去村民家串门。他发现村民精神生活的贫困比物质匮乏更令人担忧。“农闲的时候,村里人都待在家里,最多出来打打麻将。”张对说道。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村里的孩子总是低着头,遇到陌生人也不会说话,极度缺乏自信。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决定重新拿起画笔,用自己的专业技能给村子带来一些改变。
2018年11月,张在大丰小学开办了同心画室,义务当美术老师。三尺讲台是他的扶贫阵地,画笔成了他的扶贫“武器”。
“之所以叫同心工作室,是因为扶贫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工作,就像围绕‘扶智助志’的同心圆一样。”张表示,希望通过美育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鼓励他们追求与父母不同的生活。
村里的小桥,田里的星空,现代化的菜棚……这些都是孩子们画出来,放到画布上的。这是他们眼中的世界,也是他们深爱的家乡。
课程结束时,看着孩子们涌出教室,张终于休息了一下,主动提出带我们去见一位特殊的学生。
从村委会步行几分钟后,我们推开了村民卢宝华家的门。在房间里,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一手拿着颜料盘,一手拿着刷子给画上色。
43岁的是张的助手。小时候,卢宝华不幸患病,导致双腿残疾,生活离不开轮椅。不幸的是,他的处境一度让他感到自卑和沮丧。2015年被列入建档立卡贫困户。如何帮助重拾生活信心,是张所担心的问题。
“他让我跟他学画画,不用学费,就为了学一门手艺。”在张的建议下,加入了工作室。考虑到他的流动性,张找到时间在他家教书。
从写生开始,彩铅、水彩、油画都成为卢宝华“改写人生”的工具。很快,他在绘画方面显示出巨大的天赋。“学画之后,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神有了神采,腰杆也挺直了。”张对说道。
2019年6月,同心画室举办画作义卖,卢宝华的9幅作品被一抢而空。他将义卖所得的3200元全部捐给画室,用于购买绘画耗材。
“只要我努力,我就能像其他人一样,用双手创造更美好的生活。”卢宝华笑着告诉记者。
张种下的艺术之树,现在已经长出了新枝。2019年6月,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鹅公镇成立了美育研讨小组,由张担任组长,在定南多所学校推广同心工作室。学生人数从最初的23人增加到300多人,扩大了美育助力心灵智慧的辐射范围。
2020年,大丰村36户贫困户全部脱贫,但张的扶贫工作并没有结束。“两年多的扶贫工作,让我与这里的村民和美景密不可分。我也会用这支笔,为乡亲们描绘更美好的生活。”
张说,他准备为孩子们举办一个艺术展,展览的主题是“描绘新生活”。
时代提问,青年回答:他们改变了农村的面貌,农村磨砺了他们的本色,见证了他们的成长。
一代人终将老去,但总有人年轻。
@“90后”,时代在召唤,你该上场了。(记者戴威、郭、吴红波、娜塔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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