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呼兰区涉黑涉恶案内情：杨书记、于区长和四大家族

今年6月至7月，该报发表《哈尔滨呼兰区22天扫14把伞》等多篇文章，聚焦呼兰区反腐破伞行动。最新一期《中国纪检监察报》近日披露了这座小城的“杨、于、王、董四大家族”，以及他们与涉案公职人员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文章称，自6月5日中央扫黄打非第十四督导组进驻黑龙江省以来，呼兰区一直处于“风暴眼”的位置。不到一个月，呼兰区委原书记朱晖、区政府原区长于传勇、区政协原主席孙绍文等多名当地“重量级”领导干部相继落马。都涉嫌为被群众称为呼兰“四大家族”(杨、于、王、董)的涉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中央督导组有关负责同志指出，黑龙江主要看哈尔滨，哈尔滨主要看呼兰。进入黑龙江第七天，中央督导组第一组在呼兰沉没，随后三次赴呼兰了解情况，悉心指导，并要求重拳出击。

“四大家族”中，于佳最先被调查。

今年6月10日，余等16人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提起公诉，余被控罪名多达10项。自6月下旬以来，其他三个家族(以、、为首的杨家族，以为首的王家族，以董军珍为首的董家族)已被调查。其中，截至目前，公安机关已抓获以、为首的涉嫌黑恶犯罪团伙成员67人，查证杨家人涉嫌犯罪案件93起。

报道称，被调查前，余是宜兴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拥有巨额资产；杨家族控制新马热电集团等近百家企业，垄断供热、房地产、公交线路、商业等行业...与此同时，余、等人也用各种手段给自己罩上各种光环，比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先进人物、优秀青年等。

呼兰的刑事案件是一块不折不扣的“硬骨头”。通报称，涉黑黑恶势力存在时间长、影响大，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涉案公职人员众多，有的涉案时间跨度长达十七八年；涉及部门多，涉及呼兰区国土、住建、税务、城管、环保等部门；涉及领域较多，如杨、于，均涉及供热、房建、环保、房地产等领域...

呼兰“四大家族”到底有多厉害，影响力有多大？据当地干部反映，有两个现象可以说明问题:

一是被称为“杨”，余被称为“余区长”。有的本地人可能不知道现任区委书记、区长的名字，但没有人不知道“杨”和“于区长”的名字；另一个是，过去一些地方干部群众“乐于”与“四大家族”接触，家里有婚丧嫁娶喜事。只要“四大家族”安排人来，哪怕是空手来，也是双面的事；有的干部认为，接触到杨、两家人，或者被认为在某条线上的人，会“进步”很快。

报告中，哈尔滨市、呼兰区纪委监委结合呼兰涉黑涉恶案件查处情况，对“四大家族”及涉黑涉恶腐败问题进行了初步分析。“经过多年的‘经营’，他们构建了一条‘以权谋私、以权护帮、以权勾结帮’的利益链条。可以说，杨、于等家族的‘家族史’，就是一部非法经营、利益输送、外逃的历史。”

报道指出，呼兰的恶势力很大，一般是“三部曲”。第一步，违规攫取利益，逐渐形成一定的势力。如杨、于等人从上世纪90年代初至本世纪初逐步完成原始积累，为涉黑恶势力的形成奠定了基础。第二步，猎取官员，培养“保护伞”。根据于案的起诉书，他的团伙为了拉拢和贿赂国家工作人员，在礼品、购物卡和办公桌椅上总共花费了234万元人民币。第三步，胡作非为，独霸一方。除了建筑、供暖、送货线路，他们甚至控制了一些琐碎的行业，连殡葬、收废品都被垄断了。

这篇报道还列举了几起“四大家族”势力严重损害群众切身利益的案例。

其中，杨家看中了人流量大的农贸市场——双来市场，强行将老城区所有卖菜的摊贩都在此摆摊，然后派人每天早晚向每个摊点收取20元至40元不等的管理费。群众反映，一个老太太卖一筐茄子要交钱，不交钱就被踢出去。

另有群众举报杨所在的新马热电呼兰公司晚开栓早停气，供暖温度不达标。有时候室温只有12、13度，我们只好冻着或者用暖宝取暖，所以大家都不肯交取暖费。杨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以堵锁眼、恐吓等软暴力手段收取取暖费，群众怨声载道。

有干部回忆说，过去呼兰的主要公交线路都被涉黑的黑恶势力垄断了。司机特别野蛮，汽车开得很凶，火车不按时发车，车况也不好。冬天很冷，人们小心翼翼地乘坐公共汽车，生怕惹上麻烦。“以前他们用最差的车拉最多的人，这样才能多赚钱。”这位干部说，恶势力的嚣张气焰被摧毁了，现在公交车运行正常，车辆都换新的了。最后，不用担心旅行。

据该报7月2日统计，根据官方通报，6月10日以来，已有14名曾在呼兰区(原呼兰县)任职的领导干部被指严重违纪违法，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充当“保护伞”，其中包括原区委书记朱晖、原区政府区长于传勇、原CPPCC主席孙绍文、副区长刘东等。其中，朱晖和于传勇均于2015年1月成为呼兰区党政一把手，两年后同时调任该区局级干部，仕途同步升迁。这一次，他们几乎同时被调查。

《中国纪检监察》杂志这次提供了一组新的数字:截至7月底，对呼兰涉黑犯罪立案侦查的公职人员有176人，其中21人被刑拘。目前，孙少文已被移送司法机关。在呼兰，大大小小的“保护伞”正在被摧毁，各种“关系网”正在被打破。

通报称，党员中有四类干部被围猎腐蚀，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主动帮忙，火上浇油——有的干部不仅帮黑恶势力“活”，还“直通车”全程服务。直运、转款、补血——部分干部违规同意全额拨付环保专项补助资金，为没有相应资质的杨某企业购买除尘设备。间接鼓励，失职——呼兰区原地税局一干部收受家人财物后，对上级要求税务检查置若罔闻，导致多家企业大量偷税漏税。被迫就范，顺其自然——杨， 余等涉黑恶势力凭借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复杂的人脉关系，为一些公职人员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他们没有支付大笔贿赂，他们就威胁恐吓，侮辱和虐待，一些党员干部“投降”，失去了底线。

报道称，行善积德，除恶务尽。“呼兰涉黑涉恶案正在侦破中。我们将继续排除一切干扰和阻力，坚决不放过黑恶势力背后的腐败和‘保护伞’以及失职渎职行为。”打地板，省纪委监委相关负责人。

另一个当地人在网上发帖，感觉“呼兰的天很快就要放晴了”。(钟)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