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取20亿元3人被判无期，全国首例电票系统诈骗案追踪

“偷天换日”潜入电子票系统

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出票人以数据电文形式向开户行申请，经承兑行审核同意承兑后，保证承兑申请人在规定日期无条件向收款人或持票人支付一定金额的票据。可在银行间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贴现或再贴现，被誉为“无假票无风险”。

2016年初，崔某、邹某、张某以赚取高额中介费或为他人融资为目的，企图通过假冒银行接入电子客票系统实施诈骗。

但是“偷天换日”并不容易。现实中，接入电子客票系统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与“工、农、建”四大国有银行票据部门签订代理接入协议；二是在有资质的银行名下开立同业结算账户。两者缺一不可。

2016年6月至7月，崔等人指使他人伪造甲银行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证明文件，以甲银行名义与乙银行票据部郑州分行签订代理准入协议..

随后，该犯罪团伙伙同有资金需求的某投资公司法人胡某，向B银行廊坊开发区支行提交伪造的证明文件，并找人冒充A银行法人欺骗银行上门检查的工作人员，在B银行廊坊开发区支行成功开立跨行账户，并开通电子票据代理接口。

2016年7月25日至28日，该犯罪团伙通过个人电脑非法接入电子客票系统后，在团伙成员控制的10余家关联企业之间发行无资金担保的电子客票，然后利用前期骗取的代理接入端口和同业结算账户，发行40张共计20亿元的电子客票。

同时，不法分子通过票据中介找到某股份制银行C银行上海分行和某地方城商行D银行。扣除相关手续费后，不法分子骗取现金转账19.31亿余元。

但此时相关资金已被不法分子瓜分，转入多家公司和个人账户，用于偿还贷款、欠款、投资和支付佣金。

“团伙成员的最终目的是从电子票系统中骗取200亿元，20亿元只是他们的第一步。没想到10天就发生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二处处长顾佳透露。

经历三关，暴露同业账户管理漏洞。

本案犯罪分子“过三关”，暴露出跨行账户管理的诸多漏洞:

——粗心大意，同业账户风控屡屡渗透。该案显示，不法分子冒充银行向多家银行申请开立同业结算账户。除了B银行廊坊开发区支行最终成功外，崔等人还成功向多家银行申请开立了跨行账户。

“相关银行在审核同业往来账户时，未能遵循规则，违规操作，未能层层尽责，导致原本精心设计的制度规则形同虚设。这就是本案的症结所在。”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第二分院检察官助理董力说。

——程序“灵活”，假户口“猫腻”。案例中，B银行廊坊开发区支行未严格执行央行规定的“大额支付系统”进行银行身份确认，而是“改”为“当面核对银行”进行确认。

2016年7月，B银行廊坊开发区支行派两名员工到A银行核实确认相关信息。犯罪分子借用银行保卫部总经理办公室冒充行长办公室，一个河南老乡从香港冒充行长。

在核查过程中，两名员工未能监督A银行工作人员从机要室取出公章并盖章，也未前往柜台核实印章真伪。事后，他还接受了犯罪分子伪装成银行高管举办的酒席，当面验证过程流于形式，最终让犯罪团伙成功开通了跨行结算账户和电子票据代理接口。

——面对面，假装进入电子票系统。2016年6月，A银行一名前员工、罪犯以A银行副总经理的身份赶赴郑州，设宴招待之前相熟的B银行票据业务部郑州分行经理赵。因有业务往来，赵未核实身份，又同意“简化操作”，为办理代理准入协议，再次非法复制A银行提供的资料复印件。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二处副处长赵认为，央行的电子票系统本身就以安全性高、交易便捷著称。可惜，本案涉及的多家银行漏洞太多，给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机。

试图减轻罪责最终被绳之以法。

42份调查卷宗摆满了一张会议桌；一长串证人；几个月的调查和反复讨论...2017年8月7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不存在伪造涉案电子票据的行为”、“属于骗取财政票据罪而非票据诈骗罪”、“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参与预谋、教唆他人”等...法庭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了许多试图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些被告甚至在法庭上翻供，否认参与犯罪。

对此，检察机关出示了“铁证”:出示了多名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详细记录了多名被告人犯罪的“心路历程”，并出示了涉案监控录像、代理访问协议、物证鉴定书、银行流水等大量证据，驳斥了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

法院最终判决崔、邹、张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胡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

事发几个月后，全国统一的票据交易平台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上交所不仅对所有纸质票据和电子票据进行统一登记、托管、报价、交易、清算和催收，还对各种票据交易行为进行实时监控，从源头上减少风险事件的发生。

鉴于该案造成的严重影响和金融风险，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以案为鉴，向涉案的三家银行或银行部门发出三份检察建议书，建议形成常态化的同业往来账户监管机制，防止金融机构脱岗犯罪，杜绝金融机构工作流程中的“简化操作”...

“本案涉及的严重漏洞已被填补，但银行体系仍需防范票据诈骗的变异，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顾佳说。